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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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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小说《酒戒》发3月27日《沈阳晚报》劳动者周刊  

2012-03-27 06:11: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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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喝酒了。

老朱不是要戒酒,也不是因为前几天单位体检查出了毛病。对于48岁的人来说,有点前列腺增生实在不能算是病,就像手上的老年斑,到年龄自然会长出来。

说起不喝酒的原因,老朱就悔。现在,他恨不能把肠子捯出来,晒晒那层厚厚的绿毛。

那是上个月2号,喜欢“拱局”的大梁给老朱发短信,说晚上一起去喝酒。那几天正赶上老伴去看孩子,没在家,老朱乐得着不用自己弄饭。况且哥俩很要好,又都喜欢喝两口,以前经常是你请我一顿,我回你一餐,有来回情。

这天,两人下班后几乎同时走出各自办公室,等电梯时,不想却遇见局长。

电梯里,三个人都不说话。局长从眼镜上面,看看大梁,又看看老朱,神情有些暧昧,说:“咋地,又要喝?”,老朱不知怎么回答,还是大梁脑子快,说:“哈,老朱媳妇不在家,我俩去吃点饭儿”,局长说:“是吗,正好我老婆也不在家,我也跟你们蹭顿饭吧?”,语气并不像商量,就像他平时决策那样,不容质疑。

办公楼对面有家小菜馆,老朱和大梁经常去那喝。老板娘迎出来,哟哟地喊,嘴角咧到耳根子。若在平时,老朱会跟老板娘开上几句玩笑,今天有局长在,他就像哑了一般,低头就往房间里钻。

局长平时是不喝酒的,今天还真破了例。看老朱他们喝得香滋辣味儿,也主动要了一小壶酒,滋拉滋拉地喝起来。酒下肚了,话就多起来。局长主动敬酒,还说你们两个老同志如何如何的话,让老朱感觉好了起来。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说了不少知心话。说到孩子,自然说起当下的高校教育。老朱曾听局长亲口说过,现在的学校如何缩水,教育质量低下,博士也无法跟过去的中专生相比之类的话。正为插不上话而懊恼自己笨,一听局长又说起这个话头,老朱便随口接了句:“是呀,现在的博士啥也不是,就是混个学历”。

老朱还想往下说,干腿棒子被人在桌子下踢得生疼,忙打住。愣神。看大梁一个劲朝自己叽咕眼。再看看局长,正在端碗喝汤。

之后,三个人咸一句淡一句的,都不怎么说话。过了不久,局长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你俩聊,我先走一步”。然后,看了老朱一眼,穿上风衣就往出走。

大梁去送局长,老朱站在原地发愣。等大梁回来,老朱才知道局长的小子去年博士毕业,正在家里等待出国深造。

酒,顿时涌上老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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