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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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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失语的父亲(外一首)  

2010-06-03 04:48: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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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习惯用诗歌表达情感

你就是我的禁忌,父亲

我始终觉得我应该为你写点什么

可一想起你,就象你后来一样失语

 

平日里,你的言语就不多

大概你把话语都说给了试验田

说给了分蘖的水稻和授粉的稻穗

 

拖着泥水里拔出来的沉腿

你象一棵稗子一样寡言少语

 

我对你的记忆跟你的语言一样少

可我忘不掉昏暗的灯光下

你顶着大雪从城里回来

抖落书包倒在炕上的那些芝麻火烧

这就是你全部语言吗?父亲

 

我们三个在你的手里象稻子一样疯长

而你却象秋后的稻田被烤干

烤田的季节你走了

带走了全部有声和无声的话语

 

那天,我看见稻穗在一片金黄里

有了沉甸甸的模样

 

药片

 

祖父是55岁的时候因脑溢血死去的

你到了这个年龄,就天天念叨祖父

 

对于祖父我只有一小片模糊的记忆

可看你大把吃药,我觉得你比他有福气

 

但是那些白白的小药片,并没有赶走你的恐惧

余下的几年里,你的神经一直绷得象一把满弓

你还想射落水田里偷嘴的水鸟吗?而后来

那根弦突然断了,我收回递到你嘴边的那杯水

 

现在,我也开始用这杯水服药

两只黄黄的小药片,不多也不少

在它们的安慰里,我上班下班,出行写诗

在高压的生存中,保持低压的状态

在简约和清淡中体味生活美好

 

可每天抓起那两只小药片

我都会想起你跟祖父,也会有一丝恐惧穿越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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