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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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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假如藏羚羊跪倒在你面前(原创七首)  

2009-04-06 09:51: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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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图什

 

经过一句波斯语转译

你就变得价值连城

你轻薄地带着三只或五只

藏羚羊穿越一枚戒指

远渡重洋,去满足英国贵妇

深渊似的、无止境的、没落

时尚。而可可西里的荒原上

那刺破苍天的头角还在讨要

生机,鹰盘旋着,俯瞰荒原

依旧的贫困和芜凉……

 

传说

 

我宁愿相信这个传说是真实的

当你扣动扳机的一霎,跪倒

在你面前有孕的母羊暂时唤醒

你灵魂深处的悲悯。尽管

颤抖的手指无意触发了枪弹

那三个月大的羊胎,最终还是

让你撅断了猎枪。有了这一瞬间

的悲悯和颤抖,荒原就有了

生机,人类就有了重生的希望

 

繁衍

 

月圆之夜的五秒钟

比昙花绽放的时间还短

却完成了天与地之间的交配

就在那一刻,洪荒退回到史前

荒原上绿洲重现,枯枝冒芽

河流潺潺,铁硬的心肠

也变得柔情弯弯了……

 

大嘴乌鸦

 

这是我们唯一能见到的进化

时间没用上一百年。在可可西里

藏羚羊迁徙的路上,你的贪婪

抛弃了荒原鼠,转而袭击起

弱小的羊羔。你用俯冲的利剑

挖掉那双无助的眼睛,用大嘴

撕开柔嫩的皮瓣,取食内脏

盗猎者也跟着你的行踪,加入

更大的杀戮,但是,他们

却显得并没有进化多少

正在步入下一个洪荒的诅咒……

 

消失

 

一匹狼正在觊觎鲜嫩的羊羔

母亲的机警发现了它的企图

就在刚刚咬断脐带的那一刻

狼如荒原风一样卷来,母亲

却丢下刚出世的羊羔,兀自跑开

狼冲向跑动的母亲,一起消失在

荒原深处,再也没回来……

 

站立

 

母亲的生命和荒原的保护色

使羊羔躲过了生命伊始的劫难

没了母爱的搀扶他也必须尽快

站立起来,惊惧和伤痛把湿漉漉

的身子和头紧紧地贴在地面

生的欲望在黑亮的眼神中传递倔强

伸展脖子,努力让头抬起来

劈开四肢,支撑起身体,在最后

一次跪拜土地后,一个渺小的生命

一个脆弱的生命,一个必须面临

艰险和磨难的生命,摇摇晃晃

站立起来——挺起了一颗天地间

海拔最高的头颅……

 

通道

 

从可可西里荒原通过关卡

到印度的查谟省和克什米尔

再从海路直到欧洲,这是一条

藏羚羊殉难之路。一个繁盛高贵

的生命群体,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少

几近消亡。当窒息通过一条

轻盈的披肩勒紧越来越多人类

并不寒冷的脖子的时侯,警醒的

人们急忙着手开辟另一条通道

在全球范围内沙图什的禁令生效

替代产业正在设法扭转贫穷走向

科学考察为新生的羔羊戴上项圈

藏羚羊的迁徙路线自然地穿越了青藏天路

良知下,人类终于打开了让灵魂

回归的通道。可,原有的那条

“羊绒之路”就真的堵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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